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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离不弃的兄弟
来源:重庆日报  作者: 2018年07月13日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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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午饭时间到了,在黔江区黄溪镇敬老院里,工作人员将煮好了的粽子端放在院子中间的桌上,一位胡须雪白的老人仔细地将剥好的粽子沾上糖喂给身边的另一位老人,时不时用餐巾纸擦拭他嘴角的白糖,轻声地说:“慢点哈,慢点。”

  

给弟弟整理衣服。

  

  阮裕福(右)给弟弟播放喜欢的节目。

  

  阮裕福给弟弟喂粽子。

  午饭时间到了,在黔江区黄溪镇敬老院里,工作人员将煮好了的粽子端放在院子中间的桌上,一位胡须雪白的老人仔细地将剥好的粽子沾上糖喂给身边的另一位老人,时不时用餐巾纸擦拭他嘴角的白糖,轻声地说:“慢点哈,慢点。”

  这是一对兄弟,哥哥名叫阮裕福,今年78岁,弟弟名叫阮裕军,72岁。弟弟先天性聋哑、智障、肢残,生活不能自理,是哥哥阮裕福从小背着弟弟长大、照顾弟弟吃喝、守着弟弟不婚、陪着弟弟到老,72年无怨无悔,敬老院的老人都称他们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兄弟。

  背着弟弟长大

  “现在背不动了,只能扶着他慢慢往前走。” 阮裕福笑着对笔者说,弟弟一出生就是他背,自己放学回家吃完饭后,不是背着他在附近耍,就是背他到坡上去放牛,弟弟基本上是他背着长大的。

  据阮裕福介绍,阮裕军出生就没有膝盖骨,先天性聋哑、智力障碍,3岁时滚到火坑里脸部和右眼烧残。在阮裕军8岁那年,母亲去世,由于父亲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一家人的生活,就靠父亲每天拼命在生产队挣工分,没有时间来照顾他。所以,阮裕福不仅要承担更多的家务活,还要照顾弟弟的饮食起居。

  阮裕福16岁时,按大集体时的规定,要参加生产队劳动,他只好跟着父亲早出晚归去劳作。为了一家人吃饱穿暖,阮裕福每天早上比别人早起床一小时,煮好早饭后,就去给弟弟穿衣起床,背弟弟上厕所,给他洗脸喂饭,让弟弟吃饱喝足后自己才吃。

  “我每天在出工之前,都要把弟弟玩耍的地方安顿好。夏天要保证他不遭蚊虫咬,冬天要保证他烤火取暖的安全。”阮裕福说,无论出工的地方离家多远,他每天都要按时回家给弟弟煮中饭吃。

  阮裕军满10岁时,仍然站立不起来。为了让弟弟早点站起来,阮裕福听说按摩和运动有效果,他除了每天一早一晚帮弟弟按摩、辅助其运动的同时,听说哪里的医生高明,就背到哪里去寻医问药。

  守着弟弟不婚

  多年前,乡亲们看着阮裕福一天天长大成人,就给他介绍媳妇,那些姑娘对阮裕福的人品、相貌倒是很满意,就是打听到他家还有一个吃饭要人喂、上厕所要人背的“拖累”,没有一个姑娘接受得了,婚姻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在我们那个年代,对于婚姻来说,一般男方几乎都没有挑剔。只是女方找男方的条件要求更多。比如男方家庭没有负担、弟兄姐妹要少,还要柴方水便、田多土少、家里每年有余钱剩米的。”阮裕福说,这些条件,他们家里一样都不占,要想找个媳妇进门确实很困难。

  “媳妇娶不进门,做个上门女婿总可以,也不至于打单身。当时,我父亲就这样与媒人办交涉。”阮裕福说,这招还真灵,不到半个月,媒人就带他去相亲,女方也特别满意,“我们就正式订了婚。当时感动啊,特别高兴,经媒人介绍的姑娘很多,总算有一个成功的了。”

  在农村,一般招上门女婿的家庭,既是给家里找个主要劳动力,又要担起照顾女方父母及上辈老人等的责任。就在阮裕福高兴之余,一个新的问题把他考住了,女方提出结婚后,残疾的弟弟、年迈的父亲随阮裕福来到女方家不现实,若给他们父子留在老家,仍然会是阮裕福的负担。怎么办?阮裕福肯定是不会不管父亲和弟弟的,后来,女方只好提出退婚。

  阮裕福从20岁到30岁这段年龄,一直都有好心人为他牵线作媒,带他去其他地方相亲,认识的姑娘也不少,但就因为家里这个弟弟,把很多姑娘“拒”之门外。

  “因为弟弟,我后来就不找了。一生守护在弟弟身边,好好照顾他,就是打一辈子单身,我也没有怨悔!” 阮裕福回忆当初说过的话。

  扶着弟弟到老

  1978年,阮裕福父亲去世,当时他36岁,家里相依为命的就他和弟弟了。也曾经有好心人给他介绍老婆,对方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阮裕福考虑到自身的处境,既不能照顾好别人的一家老小,也不能照顾好弟弟的饮食起居,他只能婉言谢绝。

  一直以来,阮裕福一边照顾弟弟,一边靠耕种庄稼,喂猪养鸡,尽力让弟弟过上好生活。在阮裕福60岁那年,村里将他纳入五保家庭。

  “在阮裕福老人70岁那年,当地政府考虑到他年已古稀,照顾弟弟也越来越吃力了,镇上的主要领导和村干部来到阮裕福家,给阮裕福做动员工作,叫他兄弟俩到敬老院生活,他还不愿意。”该镇敬老院院长任辉阳说。

  后经当地政府干部多次做工作,2013年农历的正月二十一日,阮裕福才带着弟弟到黄溪镇敬老院生活。

  “当时,我们去阮裕福家接他们来敬老院时,看到他家房子周围干干净净的,屋内就一个床铺,铺上也很整洁,两兄弟穿的衣服也干净利索。”任辉阳说,很难得有这么好的哥哥,他在阮裕福老人身上,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长兄如父。

  “他最初来敬老院不习惯,时不时就使性子,闹着要回去。”阮裕福说,弟弟使起性子来,可以几天不吃不喝不睡,自己只好陪着耐心地伺候着。后来,阮裕福去街上买了个小平板电视,拿在手上搜索一些弟弟喜欢看的节目哄他开心。

  阮裕福兄弟俩住在该院的二楼,他每天都要为弟弟穿戴好,洗漱和上厕所后,扶着弟弟走下二楼,到食堂就餐,到院坝散步。

  “以前,我一直在想,我们兄弟年老的生活是孤独的,没想到走进敬老院后,有一个老有所养的大家庭,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阮裕福说,只要自己一天不倒下,就会搀扶着弟弟一起走到老。

  文∕图 通讯员 李诗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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